東京日誌 Tokyo 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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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5月28日 星期二

圈圈

你在一個圈圈裡面,用白色粉筆圍起來一個圓,不是完整的圓形,有些橢圓樣,但並不影響它的美觀。

圈圈內就像一個黑洞,黑洞裡住著許多亮亮星球,他們之間連接的木橋,是長久以來人們修修補補的傑作。

那些古老的木橋有點陡峭,木頭斑駁的樣子被當作古董對待,星球上的人都依賴著橋來維繫之間的感情,經過它們時都有看見外婆古董珍珠項鍊的珍惜感。

我小心翼翼地走入圓圈,正思考要如何跨越木橋,它們脆弱珍貴,又擔負重責大任,我的步伐應該多輕才能不令它們受傷,同時又能欣賞它們的美。

我苦惱了一陣子,徘徊在某個亮星球上,期待你告訴我訣竅,不過,你什麼也沒說。

所以在圈圈內,我享有自己的一角,我將那一個空間佈置得很舒適美麗,暫時覺得很棒。

可惜我也只能待在那一角落,無法透過木橋去其他星球探索,看看其他地方長什麼樣子,有沒有水,有沒有氧氣,那些人又是怎麼生活的。





2013年5月21日 星期二

空白



碰見你曾未見過的事情時,在那一刻想過十種面對的方式,但一個也派不上用場。

你的眼睛撐大,卻看不見東西,你的頭腦拼命轉,卻只停留在原地,你的腳想往前跨或是往後跑,它還是不聽使喚,阿,難道這是空白的由來,從無到有的全新體驗。

試試,在空白的瞬間,突如其來的大風將深根的榕樹連根拔起,樹枝與樹葉支離破碎地飄落一地,空氣中夾雜著雨水與雷聲,嘩嘩與轟轟的組合一掃原有的色彩,請記住,這不是在奧賽美術館裡那幅狂風暴雨的油畫,而是你內心的每一根神經在感受到無比巨大的疼痛後嘶吼的結果。

你不能掉淚,你的淚腺被雨水給帶走。
你不能摀耳,你的手被樹枝給截斷。

唯一能做的是迎接那被洗淨過後的土地,赤腳踩在泥土裡,泥濘卻純淨。
阿,一切又從純白開始,白色的繃帶恢復了你的知覺,透明的點滴正悄悄喚醒你的意識,那些暴雨後的殘枝也被陽光照的又刺又亮,眨眼就消失,原來這就是空白原來的樣子。





2013年4月3日 星期三

如果今天沒有電

手機鬧鈴聲唱著你每日厭煩聽到的曲調,賣力地睜開眼睛,發現今天停電了。

於是,第一件事情,你敞開了積滿灰塵的窗簾,企圖讓陽光再進來一點點,
心想,呼,好險是早晨,還不算太暗,接著安心地往廁所移動。

踏進廁所的第一步,手一如往常的向左邊的牆上一按,推上推下,才又再度想起停電,
你把門打開到一百三十度後,開始擠牙膏,刷牙,洗臉,照鏡子,鏡子裡的人有些昏暗,臉上的毛孔與細縫頓時蒙上一層罩子,看似無暇。

在廚房裡,你右手滑過咖啡機,三度想起今日電公修,彎下腰,翻出櫃子裡的二合一咖啡湊合著你一天的精神來源,由於天色不夠亮,你看不清楚杯子內是否乾淨,還是乾脆地洗一洗,再拿出冰箱裡的幾片全麥土司,原本打算讓它們在和烤箱一起罰站後來享用,可惜,今天你只能用草莓和藍莓果醬抹去冰冷土司帶來的失落感。

你拿起手機,看見三四則facebook朋友的留言吶喊著:「天啊!今天竟然停電!」或是「停電,那可以不要上班嗎?」不出一會兒,你的手機忽然跳出一方格,上面紅色的警示宣布著你今天剩下23%電力可以使用,思考一下,於是你把3G網路關掉,決定讓黑色的盒子存活在最省電的狀態下一天。

幸好,平時上班的交通工具是心愛的白色腳踏車,你心想:「這樣應該可以平安到公司吧」,匆忙地拿著筆電和資料,就出門了。

一出門就發現,今天不一樣了。哎呀!路上行人今日比平時多了數倍!街上的媽媽拉著小孩,小孩手中拿著一個早上還用不到的手電筒,街尾的婆婆媽媽們,議論著停電的原因,有人用著存電不多的手提電腦,查著最新資訊,再大聲喊:「不只我們這邊停電阿!全台都沒有電了!」,有人甚至拿出舊型收音機,拍拍它,再拉高它的耳朵,想要從那黑色密集的孔中聽見停電的原因。

路人的臉色開始糾結,恐慌與不安開始在今日的台北街頭蔓延開來,上班族抱怨著:「便利商店不便利,因為他們的冰箱沒有電,不能營業;捷運也不便捷,因為捷運局還在思考他們的備用電力能夠撐多久」今天該如何過?

學生們,露出擔憂但又欣喜的複雜情緒,有如碰見無風無雨的颱風假,他們向父母說:「今天停電耶!一定不用上課阿!放假拉」拿起手中剛發行新鮮的漫畫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動。


你,騎著腳踏車,吹著風,涼涼的,料著:「還好,老子還有23%電力,省省用,就足以撐過今天了。」




2013年3月28日 星期四

偵探



作一個偵探不需要伸手矯捷的身手,也不用柯南傲人的腦力,只要有觀察力,誰都可以勝任這個職業。

當你發現一個人下半身衣服有片水漬,他可能剛正靠著滿是水的洗手臺擠洗手乳。
當你發現一個穿著黑灰色西裝扣子沒扣,內裡的白襯衫領子一邊翻起,另一側凹進去,他滿臉倦容,神色緊張,他可能是一個睡過頭遲到的業務。

偵探某部分的任務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。

當別人對你作出了某種假設,那假設像把久未磨的劍,鈍鈍地滑進你平時習慣穿的外套裡,由於鈍,無法一下就直達要害,不過,劍畢竟還是劍,在穿越的過程中,早已連帶的割破你的外套。那些斷掉的絲線,讓你開始思考,這假設是否成立,是不是只有自己把這假設當作假設,但其實,那就是在你生活中裡的事實。

所以你開啟了偵探的短暫職涯,在往後的日子裡,仔細地審視自己,回頭細看每段曾走過路,彎過的每條小道,作的每個決定,喝的每杯茶與咖啡,搭的每班公車和捷運,每天選擇的衣服款式和顏色,一天內1440個片段,畢竟偵探不能錯過任何可能的線索。

其他朋友看見你臉容憔悴,眉頭緊蹙,問一句:「當偵探這麼累,為什麼不換個工作?」

你口氣無奈,默默地搖搖頭回答,我也說不上為什麼。









2013年3月21日 星期四

影子

影子是件如影隨形的斗篷,有些霸道,只要有光到哪都要跟;有些柔軟,時常識短伸縮自如;有些膽小,總在黑暗中蜷縮,我喜歡夜半無人時站在路燈下,欣賞一下斗篷的樣貌,他只穿黑衣服,但那剪裁每天都別出心裁,我轉圈,他起舞,我抬頭,他拉筋。我只和他散步,寂靜,情溢乎辭。





2013年3月11日 星期一

凝望


很多時候我們講話並不看與你說話的人,可能是盯著螢幕,轉頭看街道,檢查肩領,看著臉卻像散光一樣渲染開,只是莫名的略過眼睛。

靈魂之窗說:「我隱藏了太多事,若一個人望了我一眼,那就代表要和我深談那些我不一定想談的事。」於是,我常會跳過那眼神交錯的瞬間,瞳孔放大,遮起神情,披上那空洞的外衣,假裝鎮定。

凝望有時太沈重,即便是望著他人的背影,那移動的影子插著一根管子到你的鼻孔裡,你忽然呼吸不過來,有些酸,又有些氧氣,但糾結過度下,你還是趕緊轉回頭,免望。

不過,那天傍晚與夜晚,落地窗外的橘黃招牌閃不停,我無法控制我的瞳孔,我抬起頭來看著水杯與杯中的影子,大概有二十秒的時間,我試著凝望,我看見了,那管子並沒有打擾我的呼吸,反而是輸送著氧氣,讓我好似在海裡又可以正常吸氣,那是一次難以忘懷的凝望,看見另一扇窗中的我,當下,像在夢裡,如假包換。

夢若能再現,那望就得多些凝,停在那裡不動,空氣卻是清新無比。











2013年3月1日 星期五

歸類與選擇

我覺得「反核人士」這標籤很無意義。

很多老一輩的人把核四電廠列入政治鬥爭的清單裡,也很多人認為反對核四的人只是盲從民粹罷了,有種都不要用電怎麼樣。我覺得兩種說法都是對的,台灣確實受到著藍綠鬥爭和電價電力資源的夾殺,但反對核四真正的價值可以跳脫出上述兩種說法的。

「反核人士」帶有貶意,字眼本身隱含著劃分意味,非黑即白,非反對即支持的斷然判斷,頓時,那些「人士」有如變成了激烈街頭猛丟雞蛋的模糊臉孔,一昧抗爭,一昧反政府,青紅皂白搞不清楚,而那些行動將會躍上電視新聞的某個片段,正在吃飯的爸爸看見還會冷冷的說:「他們又來了。」

不過,事情並非想像中那樣,摒棄核電廠是一種選擇,選擇以理性的方式對待這個必須審慎評估的議題,是公民能守護自己的權利的方式之一。

由於沒有人能夠為核電廠擔保百分之百安全,也沒有人能夠預測天災何時降臨,更沒有人能夠估計當意外發生時,代價如何計算。我情願當個杞人憂天的膽小鬼,希望台灣在下一個一百年,不會發生日本福島或車諾比輻射的意外;我情願當那個街頭上模糊的臉孔,希望台灣別再把核廢料當作霸凌偏遠地區的武器,我情願當個在理性與矯情間遊走的人,希望台灣人會重視隨時會經過陸地的「黑天鵝」。

所以我決定為我的選擇發聲,如果你也作了某種決定,就以行動支持你自己的選擇吧!




張懸  玫瑰色的你

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
我會記得這年代裡你做的事情
你在曾經不僅是你自己
你栽出千萬花的一生,四季中徑自盛放也凋零
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,往柳暗花明山窮水盡去





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

麻醉


常很多時候,你感覺到住在心內的電線撞擊,橙絲電光火石地反覆交錯又跳開。當黑膠電線即將走火的前一秒,你內心正在播著電子音樂,腳步正在隨之起舞,倏地,你無法用你的食指觸碰電梯鈕,而其他指頭也罷工,你心想,我的手怎麼了?接著,你耳裡聽見電線燃燒的聲音,穿插著幾個鼓聲,砰嘎作響。

哎呀,那刺激你的訊息從左耳進入你的右腦,像個訓練有素的士兵準備癱瘓你的身體,你抓不住那帶槍的人在你身體裡亂竄,慌張了,卻發現從手指開始一吋吋的肌膚開始不能工作。真可惜,你發現地球上沒有醫生是專治這一科的,只能自己解救自己。

你和右腦說:「快醒醒,對付那可惡的士兵。」
卻得到左腦的回答:「在士兵還沒來之前早已槍林彈雨,難道你不知道嗎?」

「對,那我該如何是好?」你心想。
於是,你只能土法煉鋼想出一個辦法,用另一則訊息騙過右腦,至少讓食指還能夠抬高三公分,讓你進入電梯,尋找一個暫時可以安置自己焦慮的位置,於是你對右腦說:「那士兵只是模擬測驗,砍了不會死,中槍了也不痛,不要被嚇到了。」

忽然間,一切恢復正常,你若無其事的走進電梯,笑笑地和旁邊的人說:「八樓,謝謝。」

到了八樓,你獨自坐在沙發上,發現左腿不能動了,右腦發現你撒的大謊,器官像骨牌般快速被撂倒,而身為主人,你躺在沙發上,一動也不動,任由士兵入侵你的家園,摧毀你之前所建造的一切。

過了幾天後,你已經找不到你的軀殼,但,打從心底還是不相信士兵曾經來過。




2013年2月22日 星期五

作文

我討厭寫作文,我討厭寫作文被評分,看見報紙上寫說,學測作文沒人滿分的時候,我不小心笑了出來。


作文能力不應該被列入進入大學的依據。先撇開內容精采與否,寫作本身就是個人創作的一部分,而創作是不容用數字去計算它的;一個體依自己喜好寫作,以字拼湊句子,再將句子組合成自己想要的樣子,都得受到絕對的尊重。其文字隱含意義的並非只有文字本身,更是作者自己的思緒、背景以及知識累積,那些無法量化的意涵即構成了一個學生的自我想像,而那些想像總是輕易地被素昧平生的大考中心判官們給判刑,實屬冤枉。

再說,寫作本是自由藝術,不應該有標準。台灣傳統教育總是讓「寫作」成為一種學科和壓力,以「起承轉合」的概念變成創造力的枷鎖,若不遵守,分數便難看;分數過低,未來就渺茫;未來灰暗,那乾脆絕望的反抗,引起一連串的後續反應,導致學生們深怕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後,將會遭到數字無情的評比和攻擊。而作文本是藝術的一環,為何又落到如此下場?

現今,許多教育學者推崇「多元化教育」,鼓勵學生們去尋找自己的興趣,希望藉此能打破名校迷思。然而,事實上,作文考科的歷史行之已久,台灣傳統教育制度早就難以逃脫保守思想的桎梏,又有誰能夠真正順利從名校與分數的糾葛中脫困,因此,學生們只好自行對那些老一輩喊話:「你不能用分數來評斷我會不會寫作文,因為你從未了解真正的我。」

寫吧!想寫什麼就寫吧!


2013年2月17日 星期日

快樂


一直以來都是個矛盾的鏡子,既想擁有自我卻又想閃躲。

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快樂這兩個字總是被說的廉價,如生日快樂,新年快樂。
常常覺得,若曾真正看見快樂的樣子,就想不計代價的去完成,那應該是由衷的笑,真心滿足,享受當下,沒什麼後悔,就像在世界地圖上用星號畫上自己的所在位置。

有些人懼怕快樂,他們恐懼快樂之後的低潮,所以覺得感覺快樂時,同時感覺罪惡,
掌握那三十秒的滿足,背後得付出好多時間去拼湊,他們覺得不值得。

忘了從什麼時候我變成不遮掩,或是學習如何活得滿足快樂。
於是,我試著撇開了外表的遮蔽,我學著如何打開心房交朋友,我學著如何當個我。
我不介意被看穿,我不介意被批評,我也不介意被指指點點,我也不介意展現我的快樂

不久前,我作了一件我從來不曾做的事情,一切都出自於我只想隨著感覺走,
感覺並非理性,並不能安排時間來,所以我什麼也沒想,就栽了。
雖然還未看見曙光,不過,我一點也不後悔,不再閃躲真實的自己。

我想說出我想說的,我想作我想作的,我想當我想當的。
當快樂出現時,我想歡喜迎接它,即便那代表天翻地覆的黑暗會如影隨形,我想用力活過,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聽聽心說了什麼,並且回覆它

我想把快樂變成一團火球,讓自己能夠持續燃燒我正在學習不退縮,我正在學習如何保溫。

我想,我很驕傲能夠持續活到今天,並且,每天都盡量不後悔。




2013年2月15日 星期五

0215

今天看見電視新聞在報導,美國華盛頓大學吹起一股學中文的風潮,中文成為他們最愛的語言選修課。

記者請他們講幾句中文來聽聽,於是就看見許多白皮膚藍眼睛的人操著濃厚的美式口音說著:「尼號馬,窩喜歡江揪文」,鏡頭瞬間轉到另一個黑人學生的臉,他睜大眼睛講著:「窩喜歡砍電影,窩喜歡江揪文 ....」旁白訴說現在中文在美國市場有多夯,看看這些西方臉孔吐出來的字都是中文唷!

我只能不禁的噗疵笑出來,這到底是什麼鬼!

語言本來就是一種溝通工具,非英文語系國家的莘莘學子們,學好英文被視為天經地義,講的一口流利英文充其量也是基本配備而已,而英語系國家的學生,只不過認識了幾個中文字,甚至連句子都講不清楚,轎子就被捧的特高,好像學中文是一個勇敢追隨流行的舉動般,更慘的是,吹捧此事的人,正好就是台灣人。

這新聞就像是把「中文」包裝上貼上次等標籤,拿到外國人手上晃呀搖的,還給他們時間考慮到底要不要買帳。說到底,「中文」豈是包裝在三言兩語下的流行,其基礎可是建立在千年文化與文人風霜後所孕育出來的語言,外國人不懂我可以理解,若連自己國家的人都以貶抑中文地位來博取西方歡喜的話,實在就可悲了!





2013年1月29日 星期二

0129

冷天,我手機依然靜靜地躺在加護病房

我拿出卡,熟練地刷入進捷運閘門內,找到個位子坐著

我發現:

正前方那位先生,低頭滑著手機,螢幕中的藍光與他暮光四目相對
右方的那位紅衣小姐,擦著不知名的香水,可俗可豔,但我還是把它歸為俗的那類
她也玩著掌中物,剛上市沒多久的蘋果五
用水晶指甲的大拇指滑呀滑,似乎想在facebook上找尋特定的蹤跡
就像搜尋獵物的豹,伺機而動

坐在紅衣小姐旁的是一位孕婦,她的肚子還不是挺明顯
身穿寬大的灰色毛衣,纖細的腿透露出她未有身孕前的曼妙身材
她不低頭,不過手掌將手機握的很緊很緊
大約五秒鐘會拉長脖子敲敲螢幕,看右上角是否出現了圓形狀或四方形的暗號
提醒她:有人找你,給她一種被需要的感覺

接著,下一站到了。

件件暗色系的毛毛大衣們快覆蓋了整節車廂,從我的視線掃出去,正在聽耳機的人約有四位;正在玩手機的約有六位;正在往車廂外照反射鏡的約有兩位;和朋友聊天的約有三位;放空的約有一位,而我在觀察他們。

在捷運上不外乎就在做這些事情,人需要機器,需要朋友,需要想像,需要發呆,好一般,有時候想在捷運上跳舞,卻作不出來,想在捷運上大叫,也叫不出口,想不一般,就得先過自己這關。

今天還沒結束。